【好雷】The Shape of Water 水底情深

上映日期:Feb/02/2018
類型:Adventure/Drama/Fantasy
導演:
Guillermo del Toro
演員:
Sally Hawkins、Richard Jenkins、Octavia Spencer、Michael Shannon


Viola's Rating:8.5

入圍奧斯卡13項提名的作品,應該不需要理由才去觀看,但早在入圍名單公布之前,金馬影展開跑之後,就不斷收到朋友們的大力推薦。親自觀影後,雖不到非常喜愛,但也在過程中流下眼淚,為這怪誕而唯美的愛情做出見證。



色彩運用在本片中扮演極為重要的角色:靜默的黑、跳躍的紅與那「綠」。

在仿1960年代的場景中,畫面色調多較為黯淡,身為畫家的Giles該是以彩筆作畫,唯獨為Elisa與神祕生物留下回憶的畫作都是以炭筆為素材:最純粹、最原始的作畫方式,而完稿後站在窗邊深思,摸得自己臉一臉黑的一幕也耐人尋味。上校被咬下的手指漸漸變黑以及他漆黑的電擊棒,即使接在原本的位置,也不見得能夠恢復如往昔,隱隱發出的惡臭猶如那經常染血的電擊棒,是其作惡的象徵。全片大多場景發生在黑夜,闃黑的夜,靜默與無聲伴隨著是主角一成不變的生活。白天的場景則充滿希望:Elisa到碼頭查看時間、Giles出外交圖、兩人買派、援救神祕生物 (應是清晨五點)等,與片中黑色畫面形成對比。

象徵情慾與熱情的紅,在片中鮮少出現,但一出現,總是能馬上攫住觀眾目光。從Elisa第一次看到廁所裡沾染在電擊棒上的血跡,到最後上校遭到割喉,中間出現的每一滴血都懾人萬分:不管是斷指、神祕生物受到虐待、犧牲的貓、劃傷的手臂、垂死的博士,每個片段都令人倒抽一口氣。血液以外的紅,則乘載著Elisa的愛意。最後的訣別,她身著紅色大衣,而片頭帶著欣羨眼光看著的紅色高跟鞋,在Elisa與神祕生物發生關係後,連同紅色髮帶一起將主人的喜悅之情昭告天下。

而串聯全場的是那「綠」,那只能是teal「藍綠」而非green的綠。整理筆記時,剛巧發現有「4C」:Cadillac、Candy、Creature與Credit。上校買車時,車商堅持是teal,是代表未來的顏色,但上校第一天開去上班就被撞得稀爛,好似諷刺他不配擁有這美麗、高貴的「綠」,就像他的「綠色」糖果是便宜的一樣。海報上美麗的水波與神祕生物,披掛的就是那代表未來的teal,且最後片尾字幕也上了相同的色彩。其他出現的綠還有不被青睞的畫裡的綠色果凍,與冰滿冰箱、難以下嚥的綠色檸檬派,這些負面的綠因他們不是teal,而是green阿。


導演del Toro以拍攝色彩瑰麗且擁有絕佳視覺效果的奇幻片聞名,這部分自然沒有讓影迷失望,不過我特別喜愛其中一個剪接技巧。片頭與片尾各使用一次垂直的wipe,與中文片名水「底」情深相應和,也再次強調兩人在水面下的愛情。

片中提到兩次「好人」,一次是Elisa對博士所說,另一次則為上校向將軍求情時自稱。以時空背景來看,前者才是所謂的「反派」,但博士做為一位科學家,不想傷害美麗生物的純粹,使他早已有赴死的覺悟,也因此俄國人登門拜訪時,他將麵包刀藏於身後。捍衛深信的價值與真理而非自身利益,博士的的確確是個好人。反之,為美國的太空競賽與科學成就帶來神祕生物的上校,卻始終無法理解任務的原意,自栩所作所為足以稱為好人,但即便在自己家中,其實都沒有「愛」的存在。相較於想開口卻力有未逮的Elisa,心裡只有自己的上校反在與妻子歡愛時命令其不准出聲,再來對無法出聲的Elisa職場性騷擾。

《水底情深》裡的愛,是超過言語所能形容的。不僅只是因為主角們無法說話,更由於其背後所隱含的象徵。許多網友看到Elisa自述心意的段落想到《La La Land樂來越愛你》,我也不例外。面對即將到來的別離,Elisa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傾訴了愛意,也無法確知神祕生物究竟是懂還是不懂,但不「說」,牠也永遠無法得知。在面對並認清自己想法的那一刻,Elisa坦然接受內心的渴望並與自己對話。片中也呈現了許多語言的形式,如:繪畫與音樂。這些人們稱之為「美」的事物,以不同的方式連接了電影當中的每個人。

除了上述非傳統語言與英語之外,片中也出現俄語。在電影所設定的時空背景之下,俄語顯然被視為敵國、邪惡的語言。但由說著標準英語與俄語的博士幫助Elisa營救神祕生物,並在最後壯烈犧牲,也凸顯出語言僅是溝通工具,標籤與附加價值都是世人添加的。好比神祕生物能夠學會Elisa教牠的手語,而上校被以手語辱罵也絲毫不自知。


如同最後Giles口白朗誦的詩裡提到:「Unable to perceive the shape of You.無法參透你的形狀。」在紅髮艾德 (Ed Sheeran)的歌曲「Shape of You」當中唱出:「I'm in love with the shape of you/We push and pull like a magnet do/Although my heart is falling too/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真心相愛,即使彼此如水一般,沒有形狀可言,無法得知,還是能夠在形體上彼此相愛。

圖片來源: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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