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雷】飛吧!熊鷹 Fly! Mountain Hawk-Eagle
類型:Documentary
導演:梁皆得
繼《老鷹想飛》之後,鳥類紀錄片大師梁皆得導演,再推出歷時12年拍攝的《飛吧!熊鷹》,帶觀眾透過他的鏡頭,一窺台灣最夢幻猛禽的身影。
在台灣的群山深處,熊鷹宛如只存在於傳說與凝望之間的身影。熊鷹雖不是台灣特有種,卻深深嵌入這片土地的靈魂。熊鷹的羽毛,亦象徵榮耀與身分,具有世代傳承的文化重量。
2003年起,學者孫元勳踏入人跡罕至的山林,展開一場漫長的追尋。當傳統與保育產生拉扯,孫元勳與工藝師鍾金男攜手,嘗試以仿真羽毛開啟全新可能性。
雖說梁皆得導演以拍攝鳥類聞名,但在探討熊鷹復育與生態的過程中,不能忽略其在台灣的文化意義,所以《飛吧!熊鷹》甚至從單純的生態觀察跨足到文化層面。原來對採行貴族階級制度的排灣族與魯凱族來說,除了視百步蛇為祖靈之外,熊鷹也是祖靈的化身,原因就是百步蛇深淺各異的三角紋與熊鷹羽毛上的八個三角形斑紋很相似,因此自古以來,排灣族部落都有配戴熊鷹羽毛的習慣,作為頭目、貴族或英雄的象徵。
由於熊鷹是祖靈的化身,過去排灣族人不可能獵殺牠們,只靠入山林打獵時撿拾掉落的羽毛來與之親近,並將拾到的羽毛交由頭目分派。不過,漸漸有人對於分配制度感到不滿,盜獵熊鷹的現象也開始產生。紀錄片裡記錄下,熱愛熊鷹的工藝師鍾金男辛苦進部落推廣仿真羽毛的經過與其遭遇的困境。當然,象徵祖靈的信物怎麼能用「假的」呢?再者,若仿真羽毛流行起來,那大家唾手可得,是不是過去的羽毛就不珍貴了?從一開始的全然排斥,到逐漸接受,進而讓部落一起加入保育熊鷹的12年進程,梁皆得都用鏡頭一一捕捉下來。
除了文化上產生的困境之外,大自然與熊鷹本身也會對熊鷹的保育與研究造成一些困難。《飛吧!熊鷹》裡提到,台灣的熊鷹每年生育下一代,甚至比日本的熊鷹還頻繁,但卻成為第一級保育類動物。因為牠們每次產卵只產一顆,而且即便雄鷹爸媽悉心呵護,還是無法保證小熊鷹能夠平安長大。紀錄片中的主角熊鷹一家,幸運撐過強勁的颱風,但即使沒有颱風,在現在的極端氣候下,暴雨頻傳,熊鷹爸媽為寶寶興建的「空中樓閣」一不小心就成為高處墜落的原因。更不用說成長過程中,在親鳥離巢捕獵時,還會遭遇白鼻心、獼猴或其他猛禽的攻擊。
為了更了解熊鷹的成長與生態,以提供牠們必要的協助,研究人員必須靠近巢穴。不論是為了架設攝影機、近距離觀察,還是繫放成鳥與幼鳥,都有不少困難在等著他們。熊鷹天性謹慎,巢位又非常隱密,往往築在人類難以抵達的陡峭邊坡,紀錄片裡也能看到,光是要前往觀測點,就得跋涉過各種顛簸的地形,險象環生。好不容易找到巢位,又要面臨爬樹與遭熊鷹攻擊的風險。過去盜獵熊鷹而跌落山谷之事時有所聞,研究人員當然也格外小心,但在《飛吧!熊鷹》的拍攝過程中,不但碰上原住民專業攀樹師助手的臉部遭熊鷹劃傷,也遇到劇組成員遭虎頭蜂叮咬引發過敏反應。
導演為了記錄熊鷹交配、求偶與育雛等珍貴畫面,歷時12年固然令人敬佩,但長期耕耘的研究人員也不容小覷。除了熊鷹之外,《飛吧!熊鷹》還有一位人類主角,他就是人稱太極鷹王的屏科大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教授孫元勳。雖然老師在紀錄片中,自嘲自己沒辦法像宜蘭研究小組的林可欣等人那樣在一個地方長期蹲點,但作為一位學者,孫元勳關注的鳥類可不只熊鷹一種而已。願意奉獻一輩子的心力進行野生動物研究的人,已經不是「有愛心」可以形容,假使這個世界能夠擁有多元物種久一點,這些人絕對功不可沒。
《飛吧!熊鷹》也呈現出科技進步對野生動物的研究產生的正面影響,像是24小時的監視器不僅讓研究人員不再需要輪三班待命,也讓深夜觀測不再是天方夜譚,還有繫放時綁上的發報器,讓研究人員可以更了解繁殖成功率、天敵壓力與環境威脅等過去很難取得的數據與資料。透過發報器回傳的定位,研究人員也能得知熊鷹的遷徙趨勢、是否成家,甚至誤遭人類捕捉,康復野放後暫時無法回歸自然生活的熊鷹,也都能由於定位系統而成功獲得救援。科技的輔助不只讓研究人員的工作更精準、更輕鬆,也讓野生動物的存活率提高,提供給牠們的協助也更能量身訂做。
全片最令人感動的莫過於全程記錄下母鳥Uli的成長與育雛過程,透過導演吳念真的嗓音,道出牠相對溫和的個性讓所有的觀測更加順利,而當Uli的移動範圍越來越小,研究人員也曾擔心是否有什麼不對勁,但當他們發現牠在某一棵樹上築巢後,Uli開始孵蛋的驚喜讓研究人員開啟台灣熊鷹研究的全新篇章。觀看《飛吧!熊鷹》,觀眾得以從頭到尾見證小熊鷹的成長過程,一同擔心牠是否能夠撐過颱風,最後成功離家。紀錄片並不只是抓著一個主題,永無止盡地拍,對梁皆得導演來說,看到小傢伙順利離巢的那天,他應該也鬆一口氣地想:「《飛吧!熊鷹》可以進入後製階段了!」
圖片來源:采昌國際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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